叫我懒(x)桃也!需要抽打才能工作!
瞎几把写作种子选手!兴趣不定!欢迎唠嗑!
微博→桃也_温彻斯特打鬼热线

【科拟】[政史语]一杯春露·下篇




Warning:

!画风清奇,贵圈超乱,请慎食用。原则上是无cp的,但科目间来来往往你情我愿的事也不少→v→。我不管语政之间有多少猫腻[咦?],总之政史没有暧昧,政史没有暧昧,政史没有暧昧[满地打滚[x
!在此世界观中,科目们并不因身份特殊而享有特殊待遇,他们无一例外参与历史,并受时代所限,唯一优待只是长生。
!政治是广义的哲学政治共同体设定。
!小标号注释。注释卖萌[x
!会用Lofter的外链音乐了但不能用哭哭哭……总之,阅读还是推荐BGM:Flubirds-Overhead,The Albatros


上篇中篇及其他篇目请见目录



一杯春露·下



她又做这个梦。

僵立在原地,头顶无所庇依,冬青树和矮灌木遥远地招摇在两侧,笔直的路不知通向哪里,回头也没有退路。
她呼吸间带起的水汽沾湿了睫毛,连带让整个梦境变得朦胧起来。
然后万物生发,共迎一人光临。


她知道来者是历史,也只会是历史,因他洞悉一切,又跋涉千里。他有时穿件石青长袍,羽扇纶巾,绀紫色束带随风展迎,眉目廓清,周身水墨染就,一派善德君子的模样,不发一言,只微微点头示意,而后便自做自的事去;有时他又华服披身,手捉彤管①,一双眼眸浓成方砚里的墨汁,桌上摊着的,却是她最难堪的过往;有时他又邋遢地把自己埋进正阳光浴着的沙发,慵懒地问正在淋雨的她要不要伞,不论得到肯定还是否定回应,他总一副息事宁人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有时与她侃天聊地,翻来覆去重复一件早就被她抛在脑后的事,有时又只是一声不响地静坐久立。
然而今夜的梦境仍有不同,因为失真,反而更令人信服。他一反之前那些片段中的表现,终于和真实的历史有了可相比拟之处。


他们虚伪地打招呼,用的是语文最嗤之以鼻的“好久未见”那一套。


历史就地坐下,随遇而安得一塌糊涂。他也不在乎夜雨在他头上瓢泼,只侧目,拿他迷惑世人的眼光望着她,轻声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态度柔软得令人恼怒。


未等政治回答,他又自顾自抱怨起来,看着比平时正儿八经的历史幼稚得多。
“你想问的你都知道,只是忘却了罢了。已然忘却的事,那对你便是不重要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花费功夫千方百计想要记起来呢?” 
使精神的丝缕还牵着已逝的寂寞的时光,又有什么意味呢?②”


政治不发一言,只是直直望向还在不停劝阻的历史。
良久,她喃喃开口。
一年又三个月零五天,九时五十二分八秒。
她说了自己自开始梦见这一切以来,在梦境中的第一句话。

“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坐在旋转木马上?”


和梦有什么关系。做不做梦又有什么要紧。梦里是谁和她在一起,也没什么必然逻辑。
|这一切,不过是她无处安放的紧张,烦躁,阴郁,挫败编织的陷阱。
这场雨一开始就目的精确。
旨在迷惑她自己。


她过着一种毫无休止的生活。像是排版错误的回文诗,成长为一个从没被检验出来的循环苦果。她似乎踏铁有痕,一步步前进着,却兜兜转转,迎回一切熟悉的古旧条款。她迫切想记起以往被她忘掉的旧事,期盼一点不同,来慰藉她她正在朝前迈进。她到后来有些气馁,甚至降低标准,觉得或许人生当真是一个圆圆的车轮,生与死系在这车轮上③,但那也该是挣扎着片刻不停地前进,即便只是极速碾过,然后便陨落不见,而不像此刻,流落成小丑的玩具,转着圈,一遍遍路过着相同的风景,画地为牢。

她无法否认,这种恶性循环正在缓慢蚕食她的本心,她不止一次地艳羡历史那笔直的生活轨迹,如今竟已不仅止于艳羡。
她想重逢被她荒废掉的往事,想直面自己从未碰面的未来。
或许你也可以说,她有几分想要活成历史的意思。


语文,又是语文,首先发现了她的失神。这次他再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在她离开前叫住她。
“我猜你听到过这句话,塞缪尔·约翰逊的,‘几乎所有荒谬的行为均源自于模仿那些我们不可能雷同的人。’④”

政治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去。语文原本有意再追上去说些什么,又似顿悟了什么似的,笑着止步,与她背道而驰。
得亏英语不在,他真害怕她又好为人师纠正他差点搞错的发音⑤。


他们的每次偶遇都像早有预谋,这在他们相处的漫长岁月里从不罕见。政治以往总是消极无视这种命定的默契,现下倒是迟缓地生出些感激的情绪。
历史倒是一点都照旧,礼貌地举杯,冷淡地轻抿,让政治也受益沾染了几分他的淡然自定。

他像是早有预见,被政治堵在洗手间也神色自若。
他出乎政治意料地提前发问,沾了酒水的嗓音微微压低,平时惯有的疏离也有点消散的趋势。
“这次是为了什么?”

政治原以为这一切会很艰难。
毕竟她和历史早已分道扬镳,在巫术礼仪与原始歌舞沦为历史的所有物⑥,而铜牌背弃历史落入她的怀抱⑦,诸如此类的事之后,他们逐渐不再同舆而行。而在她发现历史将她每一件琐碎的黑历史都记得一清二楚并且拒绝为她抹掉那些不光彩的过往之后,历史就成了她众多政敌中最持久的一个。她曾暗自埋怨他,甚至同旁人在怒极之时唾弃讨伐他的作为,然而当面对峙之时,她总会控制不住地记起些微末之事,最后往是匆匆退场,连反击都从不恋战。
但她今日不是为了那些。
政治开口询问。
“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坐在旋转木马上?”


历史微微抬头,藏住了唇角渐渐漫上的笑意,却是全然对她这个哑谜不感兴趣,只道:“你这次的选择竟与以往不同。⑧”
他轻叹一声,终于藏不住一般,笑着低头朝向她,眼眸透过她如今单薄的躯壳,望向最初那个顺流而下与他偶遇的幼体。
他实在适合扮演一个真实的靡菲斯托⑨,梦里的他即便诱人入蛊,话语再摄人心魄,也是无力,仅是隔靴搔痒。
政治在他那双亘古未变的眼里恍惚觅得一些答案。


他缓缓开口:“你之前总是选择毁灭,选择恨,⑧我有时也担心,你会不会忘了自己存在的原由,成为一个让人叹惋的夭折的悖论。”
“但你总归没有。”
“在巨大的孤独与轮回中,也不是谁都能藏着一个可以随时重新复活的核心,如同携着一枚永恒的种子。”
“你与我从都不相同。”
我看到你完全看不到的宿命。看到你好几次的死亡,看到我悲痛的哭泣。看到你被雕塑成石像,立在帝国的疆域之中;看到我的诗句铭刻在纪念你的碑文上。⑩而我不能挽救你,也不能为你奏响赞歌。”
“那场雨让你害怕了吗?”
“不要害怕。”
“忘掉了便是挣脱了,这有什么不好的。”
“你与我终是不同的。”
你从来不是想成为我,你是想成为那个你一直在追逐的,超前的人。


政治微怔。


历史等了会儿让她咀嚼吞咽语中深意,最后补了句:“这世界的重负,一个人是担当不了的,这世界的烦恼,一个人也是承受不了的。⑪”
政治冷静够了,听他还絮叨补叙,就瞥他一眼,反身扭开洗手间的门,率先走了出去。
她的声音飘进来,一如既往的没情绪,“你在教堂里也说这种话吗?⑪”

历史摇头笑笑,跟了出去。


她不再做有关那雨的梦。
她也不再在语文气急同历史冷战之时立场那么坚定。
她想她记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她那时求死不成,顺流而下,被历史打捞而起。
历史对她说:“便是周而复始又如何。从这一个旧规则的圆里跳出去,纵使你又陷入牢槛,继续在新的下一个圆里熬煎,却又与打破旧圆有什么分别。你既有机会,有时间,何来甘心求死一说。说到底,只看个人取舍罢了。”
端的一副君子模样。


这些年来她听到了太多的声音。历史的声音总沦为尘埃被压在卷底。
她此时突然忆起这些,才发觉原来这么多年,于她有用的不过这寥寥几句。


傀儡要有傀儡的样子,玩偶要有玩偶的样子,没有良心的人不要装作可以感同身受的样子。
戴着皇冠的人这样告诫她,手握权杖的人这样指挥她,跪伏在地的人这样唾骂她。
所以她总是少女的模样,银白色短发负责渲染童真,面容用朴实、谦虚以及对与德和恶无关的事物的冷淡来装饰。她早已学会了把自己真实的情感隐匿起来,用一层温度待测的糖霜裹掩着自己,这方法有效到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连她的冰冷都是温和而无害的。
她那时候常携着一本《沉思录》⑫,后来那书却在她四处游访中再也不见踪影。
历史表示过疑惑,她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路上看见一个小孩,就随手给他了。”


那时候巴黎的气候温和,正适合随手做好事。



葬礼过去后几周,他们重逢。政治握着她竭力翻找出来的旧伞,对屋檐下避雨的难得狼狈的历史提出了同行的邀请。

他们俩之间连寒暄都早已省略,所以那个下雨的午后,他们只有过一句对话。


 “他就是你当年那本《沉思录》后来的主人?”

“嗯。”

 

 



注释:

①彤管:据《辞源》,“彤管”似应为赤管笔,即杆身漆朱的笔;而据《中国文学史》和《四书五经》又似为红嫩的草儿,即红管草。又有画笔,古代女史记事用笔等说。


②:原作者鲁迅,出自其《呐喊·自序》。原句为——“所谓回忆者,虽说可以使人欢欣,有时也不免使人寂寞,使精神的丝缕还牵着已逝的寂寞的时光,又有什么意味呢,而我偏苦于不能全忘却。”


③:He says that life is round, that we're stuck on this wheel of living and dying.(他说人生是圆的,我们被困在这个生与死的车轮上。)——出自电影《Kill Your Darings》(杀死汝爱)台词
片中角色引用片段来自Yeats(叶芝)在《A VISION》(《幻象》)


④:“几乎所有荒谬的行为均源自于模仿那些我们不可能雷同的人。”——塞缪尔·约翰逊


⑤塞缪尔·约翰逊:英国文豪,与影星塞缪尔·杰克逊名字相近,所以老被语文喊错


⑥:巫术礼仪与原始歌舞在远古是二而一的东西,到后世,两者逐渐分化,巫术礼仪成为“礼”——政刑典章,原始歌舞便是“乐”——文学艺术。——节选整合自李泽厚《美的历程》
现当代政治多指依靠理论与实践系统性阶段性管理某一政治实体,“礼乐”在某种意义上仅指中国古代政治制度。就是说要想富不要只想着跳舞要先修路的啦!


⑦十二铜表法:也叫十二表法,是古罗马国家立法的纪念碑,也是最早的罗马法文献。后被毁坏,不复存在,然而法律犹存。


⑧:“因不得不超越自我之故,人类终极的选择,是创造或者毁灭,爱或者恨”——埃里希·弗洛姆。埃里希·弗洛姆(Erich Fromm,1900年3月23日-1980年3月18日),美籍德国犹太人,人本主义哲学家和精神分析心理学家。弗洛姆是法兰克福学派的成员,毕生致力修改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以切合西方人在两次世界大战后的精神处境。他企图调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跟人本主义的学说。弗洛姆被尊为“精神分析社会学”的奠基者之一。


⑨靡菲斯托:又称「墨菲斯托」,「梅菲斯特」,是 Mephisto 的音译,Mephisto 是 Mephistopheles 的简称。墨菲斯托是德意志民间关于浮士德(Faust)的传说之中出现的一个恶魔。在歌德所著诗剧《浮士德》中作为魔鬼形象出现。


⑩:出自蒋勋所著《欲爱书:写给Ly's M》


⑪:出自奥斯卡·王尔德所著短篇《少年王》,此对话出现在原文中主教劝说少年王登基之时。


⑫《沉思录》:《沉思录》是公元2世纪后期古代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传下来的一部个人哲学思考录,主要思考人生伦理问题,兼及自然哲学;是奥勒留所作的一本写给自己的思想散文集。这本与自己的十二卷对话,内容大部分是他在鞍马劳顿中所写,是斯多葛派哲学(斯多亚哲学)的一个里程碑。好像上次写过了……



政史篇就这么结束啦!【撒花

其实因为时间过了太久……今天刚开始写下篇的时候简直想狗带⁄(⁄ ⁄•⁄ω⁄•⁄ ⁄)⁄

不过可喜可贺我写出来啦!【青蛙狂舞.gif

嘻嘻嘻之后也请多多指教哦>u<




评论(11)
热度(22)
  1. ID乃身外之物我的坦林 转载了此文字
    恩 推广

© 我的坦林 | Powered by LOFTER